第(1/3)页 引擎的轰鸣震得整个船舱都在嗡嗡作响。 林夏楠半跪在担架旁边,一手扶着舱壁上的铁环稳住身体,一手搭在方瑶的腕脉上。 脉搏每分钟八十四次,稍快,但在可控范围内。 舱门没关严,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咸涩的水腥气。 和帐篷里那种闷热不同,海上的风是湿冷的,贴在被汗浸透的军装上,激出一层鸡皮疙瘩。 魏连文蹲在担架另一侧,检查输液管路。 交通艇的震动让输液管不停地晃,他干脆用半截绷带把管子绑在了担架的铁杆上,又在接口处绕了两圈,扎死。 “输液速度正常!”他扯着嗓子喊。 引擎的噪音实在太大了,正常说话根本听不见。 再加上船身切过浪面时发出的砰砰声,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也得靠吼才能交流。 林夏楠点了点头,伸手把方瑶身上的军被往上拉了拉,掖好两侧。 方瑶闭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唇紧紧抿着,下颌绷得很紧。 她没睡着,疼的。 截肢水平以下的神经虽然受损,但伤口周围的软组织和骨断端,每一次船身的震动都会牵扯到。 林夏楠低头看了一眼表。 出发二十五分钟。 海面还算平稳。 交通艇保持着二十节左右的航速,船头微微上扬,颠簸幅度不大。 但她知道这种平稳撑不了太久。 去榆林的航线要经过宣德过渡带,水深会从二十米骤然增至一千米,浪高会突然上来。 她刚想完这个,船身猛地一沉。 紧接着,艇首被一股横浪抬起,整条船像跷跷板一样往右倾了一下,又被下一道浪狠狠拍回来。 林夏楠的肩膀撞在舱壁上,手里的水壶滑了出去,咣当一声砸在舱底。 “浪来了!”驾驶舱方向传来水兵的喊声,被引擎盖过了大半。 交通艇开始剧烈颠簸。 船身忽高忽低,每一次落下,都像是被人从三四米高的地方往水面上摔。 担架在铁卡扣里咔咔作响,固定绳被拉得绷直。 夹板跟着震动,方瑶的右腿被牵扯着,整个人往上弓了一下。 “啊……”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方瑶的喉咙里挤出来。 她的脸瞬间白了,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冷汗,嘴唇咬得发紫。 林夏楠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右手两根手指迅速搭上足背动脉。 “搏动减弱!”她扭头凑到魏连文耳边喊。 魏连文的脸色瞬间变了,立刻探过身来,自己摸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