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个自甘堕落,娶了盛家嫡女的赵宗砚登基当了皇帝。 盛如兰一跃成了皇后,母仪天下。 就连明兰那个她当初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庶女,也跟着水涨船高,成了皇后的妹妹,多少公侯伯府,如今排着队巴结。 邕王谋反失败,夫妻俩一个赐了鸩酒,一个赐了白绫,全没了性命。 齐国公府虽说没被牵连进去,可她心里清楚,当初她那么强硬地得罪了新皇和皇后,往后的日子,绝不会好过。 新皇也许不会处处针对他们,可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,哪个不是人精? 看着新皇对齐国公府不冷不热,还不争着踩上一脚? 齐衡的前程,齐家的脸面,怕是都要折在她手里了。 她越想越后悔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我当初到底图什么啊?” 图门第、图体面、图那些虚头巴脑的脸面? “要是当初不拦着齐衡,不说攀上皇后,至少我儿能得个顺心如意的媳妇,齐家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两难的境地。” 她哭得肩膀直抖,帕子捂在脸上,声音闷闷的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 可这委屈,是她自己招来的,怨不得旁人。 齐国公坐在一旁,脸色也不好看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头锁得死死的。 他听妻子哭诉了半天,终于叹了口气,声音干涩地劝道。 “事已至此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劝她,又像是在劝自己。 “如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只求新皇能网开一面,别太为难咱们齐家。” 夹着尾巴做人,这话从他堂堂齐国公嘴里说出来,字字都是刀,割得人心里生疼。 想当年,齐国公府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人家,出门在外,谁不给几分薄面? 如今倒好,竟要低声下气地求人施舍。 平宁郡主瘫坐在椅上,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,满心悲凉。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点门第傲气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 什么高门贵女,什么门当户对,什么体面风光,到头来,全是镜花水月,一场空。 她毁了儿子的姻缘,毁了儿子的前程,也坑了整个齐国公府。 窗外,阳光正好,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。 可这暖洋洋的光,却怎么也照不进她心里,只照出满室的冷清和凄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