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袖口挽起,正不紧不慢地翻转着架在篝火上的两根树枝…… 树枝上串着几大块烤得金黄流油、香气四溢的不知名兽肉。 另一只手里,还捏着个半旧的酒葫芦,时不时仰头啜上一口,惬意得很。 而在老道士脚边,紧挨着篝火最暖和的位置…… 大黄正蹲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满满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。 那条布满伤痕的尾巴,竟然还欢快地摇着,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满足咀嚼声。 慕容飘飘:“……” 这画面,过于祥和,过于岁月静好,与她方才经历的血火炼狱形成了某种荒诞至极的反差。 她愣了愣,随即挣扎着想要起身。 身体每一处关节、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抗议,但她还是强撑着坐直了身子,用仅剩的左臂将背上的笑笑护得更紧。 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尽力保持礼数:“不知前辈尊号,他日若有机缘,慕容飘飘定当登门,结草衔环,以报今日之恩。” 她不敢久留。 每一分每一秒,都可能关乎秘境中那些人的生死。 她必须尽快赶回闽都,必须尽快把夫人的情况告知公子,必须尽快…… 她咬着牙,撑起残破的身体,背着重重的行囊……那行囊是一个沉睡的孩子,也是她全部的使命。 然而,刚刚迈出一步。 腿一软。 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坐回地上。 老道士没有说话,也没有回头。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翻转着手中的烤肉,又仰头灌了一口酒。 沉默了片刻,那苍老而温和的声音,才悠悠响起: “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深山老林,最近的镇子,也在一百二十里外。” 老道士的语气平淡。 “就你这样的状态,背着个孩子,缺了条胳膊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你觉得,要走多久,才能走得出去?” 慕容飘飘沉默。 她何尝不知道? 只是,她不能停。 她挣扎着,再次想要起身。 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她依旧咬着牙,试图站起来。 可就在她第三次跌坐回地上时…… 她忽然转过身。 不是挣扎,不是逞强,而是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,对着篝火旁那个依旧背对着她、自顾自吃肉喝酒的老道士…… 噗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