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众人还不明所以,就见成平将匕首扎进自己的胸口。 那一下很快,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。 刀尖刺破衣物,刺破皮肤,刺破肌肉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让人牙酸的声响。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 喷溅一地,殷红的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 衣襟上,地上,一滴一滴,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红花。 “啊!”有人惊呼出声,划破了大厅里的死寂。 “这!”有人往前冲了两步,伸出手想夺下他手里的匕首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 “陈兄!大可不必!”有人几步跨到陈平身边,伸手去扶他,可陈平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了。 既然有人带头,旁边立刻有人上去搀扶,七手八脚。 有人托着他的头,有人扶着他的肩,有人按住他胸口的伤口试图止血。 可是陈平是奔着死志去的,这一刀扎得很深,深到刀尖从背后透出来,深到根本没有抢救的可能。 鲜血立刻从陈平的口里冒出来,沿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他花白的胡须上,滴在他深色的中山装上,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湿痕。 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天花板,看着水晶灯,看着亮得刺眼的光。 嘴唇还在动,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只有血泡从嘴角冒出来。 有人把了他的脉,手指搭在腕上,停了几秒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 脉搏渐渐微弱,明显是没救了。 那人的手从陈平的腕上移开,轻轻地合上了他的眼睛。 大厅里安静极了,所有人都看着陈平终于平静下来的脸,没有人说话。 嗤啦。 就在此时,一只绿色的蛊虫从他心口咬破肌肤,咬破衣物,钻了出来。 先是两根细长的触须,然后是扁平的头部,然后是蜷曲的身体,一节一节的,每一节都长着细密的足。 与外间那些正在撞玻璃的蛊虫一样,这是一只长翅膀的蜈蚣。 它在陈平的胸口停了一瞬,像是在告别,然后振翅飞了起来,嗡嗡嗡的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格外清楚。 守门的两人得了云清子的示意,干脆也打开了大门。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夜风裹着外面那股浓烈又腥甜的气息涌进来,吹得大厅里挂着的长条窗帘猎猎作响。 一瞬间,那些蛊虫们蜂拥而入。 有蜈蚣有蜘蛛有蝎子的蛊虫,像一股绿色的潮水,从门口涌进来,从窗户的裂缝里挤进来,从一切可以进入的地方钻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