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过一会儿,樊哙端来晾温的肉汤,吹了吹递到韩信嘴边。 昏迷中的人像是被求生本能拽着,嘴唇微微动了动,含住勺子,一点点把热汤咽了下去。一口热汤入腹,他紧绷的身体稍稍舒展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。 又喂了几口,韩信的眼皮终于颤了颤,缓缓睁开一条缝。 视线模糊不清,人影重重叠叠。 他先看见樊哙粗犷的脸,再看见刘季温和的眉眼,最后定格在赵听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。 刚聚起的一点意识,很快又被虚脱感吞没。 韩信嘴唇极轻地动了动,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:“谢......”话没说完,眼皮一耷拉,彻底没力气回应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刘季看他气息渐渐平稳,松了口气,对众人挥挥手:“都先忙去吧,让他好好歇着,等醒了再说。” ...... 等韩信再睁眼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林间枝叶,碎成斑驳的光点,落在青年眼皮上,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缓缓撑开沉重的眼帘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,还有火塘残留的烟火气,混着一丝粗布衣裳的干爽味道,全然没有了昨日那股刺鼻的酸腐气。 他动了动手指,触到身下柔软的干草,不再是硌人的碎石泥土,浑身的酸痛虽未消散,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凉。 韩信微微怔神,撑着草堆慢慢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,先是一愣。 身上那件烂成布条、沾满血污的破衣裳,早已被换了下来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粗布短褐,料子算不上好,针脚也有些粗糙,还打着几块显眼的补丁,虽然算不上完好但胜在却干净。 韩信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,发现脸颊、额头的污垢都被擦拭干净,干裂的嘴唇被温水润过,不再是一碰就渗血的状态。 只是喉咙依旧干涩发紧,带着沙哑的不适感。 记忆慢慢回笼,昨日饿到极致的眩晕、那勾人的肉香、栽倒在地的失重感,还有最后那碗温热的肉汤,全都一一浮现在脑海里。 他抬眼环顾四周,营地已经热闹起来,炊烟袅袅,柴火噼啪作响,有人在收拾柴禾,有人在打理炊具,一派忙碌的景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