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百姓认知里,打仗必定是金戈交鸣、尸横遍野,是城破之后的烧杀抢掠,是妻离子散的哀嚎遍野。 自打六国纷争起,哪一次城池易主不是伴着漫天烽火,哪一回两军对垒不是鲜血染红城郭? 即便是天幕上刘邦入咸阳、楚汉初起,也少不了刀兵相向、士卒喋血...... 百姓们早被战火磨怕了,提起攻城掠地,心头先涌上的便是无尽的惶恐与悲戚。 可天幕里的景象,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 秦军玄甲肃整,旌旗猎猎,步伐整齐地踏过关中官道,没有疯狂的劫掠,每到一座城池之下,只是列阵扬旗,尽显虎狼之师的威压。 高陵、芷阳、杜县,栎阳外围的屏障城池,守兵们登城一望,心底那点抵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,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放下兵器、大开城门,捧着降书恭迎秦军入城。 没有箭矢如雨,没有云梯攻城,没有短兵相接的惨烈,更没有无辜百姓的流离失所。 昔日令人闻之色变的大秦锐士,此番出征竟未伤一兵一卒,未染半点鲜血,就这般风平浪静地将一座座城池纳入掌中。 说是征战,倒更像是故土归乡,顺理成章得让人难以置信...... 围观的旧国百姓仰头望着天幕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都轻了几分,满是错愕与茫然。 有人喃喃自语,说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般打仗的。 有人松了口气,庆幸此番征战少了无数生灵涂炭,也有人心头震颤,所谓碾压,便是连拼命的资格都不给对方留。 【秦军一路势如破竹,未遇丝毫抵抗,不过数日,便已扫清栎阳外围所有据点,将整座城池团团围困,栎阳彻底沦为一座孤城。】 话落,天幕画面陡然拉近。 栎阳城楼之上,萧何的神色一览无余。 城下五万秦军列阵森严,玄甲映着日光,冷光成片。 萧何立于垛口之后,素色官袍被风拂得猎猎作响,垂眸望向城下那面猎猎招展的“秦”字大旗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 连日来,高陵、芷阳、杜县接连失陷的急报像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实在是没想到,消失不见的秦王子婴不仅回来了,还带着二十万秦军占领咸阳及周围城池...... 旁人只道秦军是碾压式投降,可只有萧何心里清楚,这看似平静的接管背后,是大秦积淀几代的军威与底蕴。 那是连六国都曾忌惮三分的虎狼之师,如今卷土重来,岂是区区一座栎阳能轻易抗衡的? 汉王远在定陶,救兵未至,栎阳难撑久战...... 萧何闭了闭眼,将局势在心头快速过了一遍,每一条都指向危。 可他不能慌。 他是萧何。 是那个能让刘邦从亭长一步步走到天下的人。 城楼之下,早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