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太行山脉去红河,顾安和徐应怜花去半月。 如今启程回家,只用短短五天便赶到了洛城。 一入第二境,修士彻底褪去凡胎,日行几百里不再是奢望。 若是学会御剑飞行,当能快更多。 顾安一路归心似箭,本不打算在洛城停留,可想到洛城毕竟是师姐的家,那座徐府纵有诸般不好,也养育了徐应怜这么多年,走过路过,总要回去看一看。 他们在徐府住下,歇息一晚。 翌日清晨,又去那面白墙,看墙头探出来的一枝枝杏花。 很少有杏树这般繁茂,花开得这么满。 院子里这株杏树,据说存续太久,具体年份早就无从考证,只知道每年三四月份,白浅的花瓣会如雪一样纷纷扬扬,象征着春天到来。 顾安来时,花开未半。 如今再来,盛期已过,杏花陆续凋谢,将黑黢黢的枝桠暴露出来。 站在白墙下,徐应怜说起那张地契,很小的时候娘亲把地契交给她,说院子里的杏花很美,所以她经常会来这边看看。 顾安大比那天不在现场,是第一次听闻此事,他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,才缓缓露出笑颜,回了句那一定是极好的风景。 花婆婆照例挑着担路过,听见他们对话,心想和那位站在树下的神女相比,院子里那点杏花算得了什么呀? …… 下山游历的第二十二天,顾安和徐应怜回到了小雪峰。 对于修士而言,二十二天的游历时长其实很短,太一门有些师长,往往一出山就是数以年计。 云游四野,寻师访友。 天下从来不局限于东洲一隅。 顾安修行岁月尚年轻,没有那么多朋友需要拜访。 徐应怜就更没朋友了,她唯一的朋友是只三花狸奴。 所以他们只是花了二十二天,很平直的走完这一段路。 这一段路让顾安想起些事情,这一段路让徐应怜明白些道理。 原来朋友是会死的。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切磋有两种。 原来看着师弟受伤,她也会痛。 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。 那夜被巨蛇咬伤肩头,血肉模糊,深可见骨,她面无表情,只觉得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钻心剜骨之痛,那也许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。 因为她并不觉得有多痛。 可后来看见了师弟手上的伤痕,她用指尖轻轻触摸着,一道道数着,忽然就觉得这可真疼呀,疼的厉害。 所以她也许又是有心的。 回山第二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