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没事吧?外头吵把火的,听说抓赌了?” 赵硬柱拉起秀兰的手,走进西间。 “嗯,抓了。韩耗子是领头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又补上一句,“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耍钱了。” 秀兰欣慰地看着她男人。 她又想到韩耗子这两天的搞鬼,把一家人吓得惊魂不定。 然后就是自家男人不声不响,隐秘行事…… 一忍,二探,三做局,四借刀,五收网。 那只让屯子里人人都头疼的疯狗,就这么让他男人三下五除二,给收拾进了班房。 赵硬柱伸手拍了拍秀兰的后背,打断了她的发愣。 “下午,我要去镇上,晚上可能赶不及回来吃饭……” “你干嘛?” 硬柱目光穿过窗户,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思索。 林口镇,红星旅社。 二十五瓦的白炽灯,荷叶边的灯罩,被烟熏得已经看不见本色。 橘黄色的光呈扇形照亮房间。 “明天我们必须走。”外乡人坐在床边,抽着烟,“货备齐了吗?” 赵硬柱警惕地站在门口。 “都妥了,差不多二百斤。” “在哪里交易?明天几点?” “明天上午十点,靠山屯后山。” 外乡人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:“你们屯我这两天去过,后山很荒吧?” “那里是乱葬岗。”赵硬柱语气平淡, “那个地方视野开阔,两里地儿内有人走过,带了什么东西,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 外乡人略微思索,用力按灭烟头。 “可以。明天见!” …… 天还没透亮,靠山屯后山。 赵硬柱打开地窖,一股土腥味涌了出来。 地窖特意选在向阳高处挖地,雨水灌不进来。 墙壁上做了防水,窖底又铺满生石灰和干草。 赵硬柱打着手电,查看了几袋货。 麻袋里装的都是山里的好东西。一袋是猴头菇,估摸着有一百斤。另一袋干木耳分量也差不多。 最后那半袋野山参最值钱。 赵硬柱算好时间,分几趟把货背到了乱葬岗。 仓库和交易必须分离。 货没了可以再采,老巢要是让人端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 这是山里猎户保命的老规矩。 乱葬岗。 赵硬柱布置好一切,用力地把柴刀插在冻硬的土里。 看向远处那棵榆树,树杈上挂着破棉袄,上面扣了顶棉帽,远远看去,就像一个靠在树上放哨的人影。 那里还藏了一把撅把子——双管猎枪。 …… 远处喇叭:“刚才最后一响,是北京时间十点整……人民广播电台,现在是整点新闻……” 山道上响起了脚步声。 赵硬柱老远就看见了上山的几人人。 前后一行三人,外乡人领头,两个壮汉跟在后头,腰部鼓鼓囊囊的,明显揣着家伙事儿。 “赵兄弟,怎么在这里交易?”外乡人小心地站在二十米开外,环顾了一圈。 赵硬柱蹲在土坡上,没起身。 “这地儿清净,啥人来了都看得真切。” 赵硬柱的目光越过外乡人,落在后面那两个壮汉身上,“老板这是信不过我,还带了帮手?” 外乡人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哪里,山路不好走,带两个兄弟帮忙扛货。” 第(2/3)页